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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爲齋閑話

茅檐常掃净無苔.花木成蹊手自栽.一水護田将绿繞.两山排闥送青來

 
 
 

日志

 
 

(转)参 拜 圆 霖 大 师 纪 实  

2009-04-20 21:27:09|  分类: 圆霖法师缅怀追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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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 拜 圆 霖 大 师 纪 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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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水草堂书画网(http://www.dsct.cn/

滴水草堂画廊(http://www.dscthl.cn/)赵立军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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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圆霖大师道风的仰慕,最终促成了自己这次对狮子岭兜率寺的参拜。说来惭愧,知道圆霖大师这样的高僧(什么样的僧人才算是真正的高僧,我向来都有着自己的判断标准),还是因为化来老和尚的缘故。自从亲自参拜了化来老和尚(当时化来老和尚还在东北),并有幸聆听老和尚的慈悲开示,再加上自己不自量力地对老和尚的神奇之处的一些“验证”后,我承认,在当今这个五浊恶世,确实还存在着一些不舍众生的菩萨,正游行在世间“执着”地度化世人。因为对化来老和尚已是无比崇敬,后来了解到圆霖大师是化来老和尚的师傅,对圆霖大师那当然就更是景仰了,没有经过多少考虑和准备,便决定一定要去当面拜拜圆霖大师。

  

  独自一人背着背包从南京火车站出来时已是下午了,在站前的工作人员那儿询问到江浦的公交路线,坐车过江,再转车到了江浦,这里已是公交路线的尽头,再往前走就没有公交车了,只好用二十元钱雇了一辆摩托车前往狮子岭。狮子岭果然是一个幽深至极的地方,我的手机在那儿连信号都没有,曲径通幽的山路两边是茂密的森林,直径达一米的参天大树不时映入眼帘,鸟儿叽叽喳喳地在头顶叫个不停,身处这远离喧嚣红尘的一方净土,确实有一些“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的感觉。摩托车在兜率寺前的陡坡处停了下来,跟车主约定,明日午时我将离寺,届时给他打电话,他用摩托车来载我下山。这时夕阳已快下山了,入得山门,没有看见一个僧人,倒是看见几个游人正准备下山,这时候我脑中考虑的是今晚的住宿怎么办,因为当时时值五月中旬,晚上仍然有些冷,兜率寺周围没有人家户,最近的山民也在山下几公里远的地方。于是向游人打听,寺里晚上会否让香客留宿,游人说不会,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后来想想,如果真不让留宿,那么就在寺里随便找个角落蹲一晚上,难道还能被冻死不成。又向游人打听,圆霖大师现在可在?游人答曰,圆霖大师已经休息了。心中似乎隐隐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九十一岁的老人,体力毕竟不如年轻人,现在已开始休息实属正常。于是决定还是先大致了解一下兜率寺的概况,来到五观堂前,碰见一位僧人,合十后,询问兜率寺晚上是否能留宿。僧人非常热情,说让我去询问知客师,说完又怕我找不到知客师,于是便亲自带我去找知客师,最后在一趟石梯下看见了知客师,知客师头顶的墙壁上正是兜率寺那名声在外的“以戒为师”四个大字,知客师年龄看上去已经六十开完,面容慈祥,显罗汉相,想必去过兜率寺的人一定知道。带我找知客师的那位僧人远远地便停下,示意我自己去询问知客师,

  

  我来到知客师面前,知客师正在同一位老年施主交谈,谈的是向兜率寺常住供养蔬菜的事情。我向知客师合十后,问知客师晚上可否能让我在寺里留宿,知客师问我可有皈依证,我说有,拿出皈依证递给知客师,我是在辽宁海城大悲寺皈依的。说到在辽宁海城大悲寺的皈依,也有一段因缘,我简单地插几句。那是一年的农历六月十九,观世音菩萨的成道日,我在上海龙华寺,碰见一位年近八十岁(实际年龄78岁)的女居士,面容端庄慈祥,我们的认识是从女居士指出我坐的姿势不对开始的,一阵交谈之后,她老人家让我快去皈依,说只有皈依后,才能算是真正的佛门弟子,这样才能得到三宝的加持,这位老居士念《心经》已经念了三十年,而且她老人家念佛已经念得心里不念就不习惯的地步(我想,这可能已快到“不念自念”了吧),这样的一位大善知识的话,我当然不得不郑重对待。可是到底去哪儿皈依呢?随便找一个寺庙皈依吗?当然不能够。说实话,我对皈依三宝中的“皈依僧宝”这一条是这样理解的,所谓皈依僧就是指皈依贤圣僧,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算是皈依僧宝,然而在这末法时代,我又到哪儿去找这些贤圣僧呢,而且即使真正的贤圣僧站在我面前,我想我也无法辨别啊。这时候,我想到了大悲寺,就是那个以严持戒律闻名于世的大悲寺,大悲寺的僧人是不是贤圣僧我不知道,但我想,他们至少可以算是清静僧吧,既然在这末法时代,我没有那个缘分碰见贤圣僧,我总可以到清静僧那儿去皈依吧,就这样,促成了我到大悲寺去皈依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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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回到兜率寺,知客师看过我的皈依证后,微笑着领我到他的寮房去登记,一路上还问我一些问题,态度非常亲切。当我提到化来老和尚时,知客师说,化来老和尚前几天刚从兜率寺离开。登完记,当知道我还没吃晚饭时,知客师即带我去寺庙的厨房看还有没有东西可吃,在去厨房的路上,知客师说,可能厨房现在已经关门没人了。当看到厨房的门还开着,里边还有僧人和一些居士在忙碌时,知客师呵呵笑着说,你的福报很好,现在还能有吃的。厨房里的年青僧人在听了知客师的介绍后,马上从吊在横梁的篮子里拿出两个馒头给我,还找出一包榨菜硬要塞给我,被我谢绝了。从厨房出来后,我问知客师,吃饭的这个钱应该在哪儿付,我深知不能随便贪图寺庙常住的便宜,这里边的因果极大,知客师说可以放在公德箱里,我问应该放多少(我当时这样问的时候,确实没有想其他的,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就问出来了。)知客师说,多少随意。知客师让我吃了赶紧去他那儿领被子。我吃完馒头,转悠了一圈,才去找知客师,知客师已在那儿等了很久,他说,你怎么现在才来,我说,刚去转了一下,知客师笑笑,也没责备我。香客的寮房在文殊殿的两侧,一侧已经住进了几个香客,我也被安排住进这个寮房,另一侧寮房是空着的,里边放着被褥等。知客师让我晚上睡觉要尽量小心,尤其是贵重物品要保管好,以防万一,然后便来到文殊殿的另一侧,打开放被褥的寮房,让我进去抱被子。我刚抱起被褥,知客师说,你不如就住在这边,我一听,心里顿时一喜,因为如果睡这边,就只有我一个人,而且这边还较那边要干净一些。谁知道知客师紧接着又补充说到,如果你要去那边住,也可以,反正随你,我赶紧说,那我就睡这边,知客师呵呵地笑着拍拍我的背,说,你的福报很好,这是短时间内他第二次这样说。知客师让我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儿要跟着僧人一起上晚课,并说今晚圆霖大师要开会(我后来才知道这所谓的开会其实就是开示),让我开会的时候不要去听(我后来才明白知客师这样做可能是让我注意不要犯了盗法的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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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兜率寺晚上的静谧是繁华世间难以寻觅的,最先还有一些晚归的鸟儿在不甘寂寞地叫着,后来,这些鸟儿也渐渐地入眠了,寂静的山林中便只剩下一些若隐若无的虫鸣声和夜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僧人们还在五观堂里开会,另一侧寮房里的两三个香客正在安静地看书,当然看的是佛教书籍,我敲开他们的门,却又为打扰了他们而深感抱歉,于是旋即又退了出来。我独自一人在这个古老丛林里转悠,顺带着在一些功德箱里合计放了几十元的香火钱。兜率寺整个建筑完美地体现了“寺在山中、山在寺中”的布局,即使在寺内,也长满了各种树木,其中还不乏一些极其茂盛的大树。兜率寺的殿堂很多,但无一例外地陈设都比较简单,在三圣殿前面有一个放生水池,水池里放有很多乌龟、鱼等水生动物,我便围绕着这水池背诵起《大悲咒》和《心经》来,一边背诵一边细细地体味着佛陀所遗留下来的这些终极真理传递出的信息。……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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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是晚上九点了,师父们还在开会,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站到了五观堂外,从窗户向里望,看见圆霖大师坐在法座上,寺里的所有僧人还有一些居士均坐在圆霖大师的对面,我努力地想听清大师到底说了些什么,但大师浓厚的安徽口音,最终让我听得云里雾里。过了一阵子,大师的开示进入尾声,大家开始吃西瓜,一位年轻的居士站到大师的面前不停地询问各种问题,大师根本就没时间吃面前的那一小块西瓜,最后有一个老居士有些生气,对年轻居士大声说,你先等师父把西瓜吃了再问嘛。年轻居士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怎么回事情,反正他仍然继续问个不停,大师也就继续笑着给他进行开示,最后好歹算是问完了,大师这才拿起面前的西瓜细细地咀嚼起来,这里特别要指出的一点就是,大师虽然已是九十一岁高龄,但牙齿却依然完好无损、无一脱落。我一直就这样在五观堂外转来转去,不一会儿,大师的侍者,一个五六十岁的僧人,发现了我,出来问我在干什么,态度很和善,我说明了来意,侍者便没有多说什么,我问侍者是否可以拿钱供养大师,侍者说可以。请注意,我一般到寺庙里,即使一些僧人或暗示或明说,要我供养钱财,我都会直接或间接地加以拒绝,事实上,我早就对如今中国泛滥的“金钱佛教”心怀不满,认为佛教在“兴旺发达”的假象下其实正在加速衰败,但在兜率寺,我想供养钱财,还得先问明他们是否会收,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兜率寺特殊的摄受力。又过了一会儿,一个老居士出来跟我开玩笑说,这么晚了还来找师父画画儿啊?我赶紧说,不不不,我只是来看看。当老居士知道我想供养大师后,便说,那快去供养吧,供养完了我们马上就要散会了。我于是赶紧拿出六百块钱,握在手里,径直走到圆霖大师面前跪下,双手把钱举过头顶奉上,说,供养师父。圆霖大师一开始没有接,他问,你这是干什么?我再次说到,供养师父,这时旁边也有人插嘴说,他要供养您,圆霖大师这才把钱接了过去,我给大师顶了礼,又给五观堂正中央的阿弥陀佛像顶了礼,然后赶紧退回到大众的序列。大师站起身来,笑着说,你倒好,会都开完了才来,大众也跟着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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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大家跟着大师做完回向,便回到各自的寮房,这时候已是晚上十点多,我也回到自己的寮房。一个年轻的僧人开始在一个佛殿里一边鸣钟一边高声唱着晚钟偈,我在殿外默默地听着,在这寂静的深夜,僧人的唱念声和着悠扬的钟声,传遍了整个山间,我想,地狱众生此刻应该也会听到这悠扬的晚钟偈而得到救渡吧?这时候,知客师过来看见我,让我快点睡,因为明天三点半就要起来上早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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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简单地洗漱后,开始入睡。这儿简单地介绍一下我住的寮房,其实这个寮房非常简陋,不过僧人们,包括圆霖大师的寮房也绝对不会比这个寮房更好。我住的这个寮房有多简陋呢?首先,寮房里所谓的床其实就是一些放在石头上的木板,从房间的这头一直连接到另一头,木板上铺着一些草,草上铺着一层布,也就是古时候寺院里的那种通铺,然后在墙壁上标有1到15一共15个数字,表明这个通铺一共有15个铺位,可以睡15个人。通铺搭建得很高,我坐在上边,脚触不了地,所以通铺下还专门放有一个小凳子供上下通铺的时候用,被褥也相当的简单朴素,可以看出已经很久没有洗了,至于为什么没有洗,大家看到后面就会知道原因的,因为缺水。房间里另外除了两张破桌子和一个放脸盆的架子外,再没有其他像样的物什,墙壁的破旧程度可以清楚地显示出这个寮房的久远历史。我关上灯,老鼠们马上便得意起来,在我头顶的墙上四处奔驰,弄出极大的声响,我可害怕它们半夜来咬我一口,于是念了几句观世音菩萨,过了一阵,老鼠总算安静了,可我还是没有睡着。我在想,很多年以前,一定有很多为了了生脱死的僧人在这个著名的道场苦苦修行,他们一定也曾住过我现在住过的这间寮房,而且是一代又一代僧人不断地轮换着,他们的身体全都早已化为一堆堆骨灰、变成了尘埃,而现在,我一个人又睡到了在这儿,在这静静地深夜里想起他们,很多年以后呢,我的身体也会成为一堆骨灰,到时候,我又去了哪儿呢,唉。就这样想着想着,最后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是夜,我清晰地做了一个梦,我梦见,圆霖大师笑呵呵地来到我住的寮房看我,并且还请我吃东西……(我千真万确在当夜做了这个梦,之所以要强调一次,是不希望有人以为我是在故弄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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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朦胧胧中,听见寺院打板的声音,知道该起床上早课了,说实在的,真地不想起来,不过最后理性战胜了惰性,还是爬了起来,洗漱过后,先到三圣殿前的放生池边念了一会儿《大悲咒》和《心经》,然后来到殿外,这时候过来一个八、九岁、胖乎乎的小和尚,招呼我进去,这小和尚看上去确实超级可爱,呵呵。我进去朝三圣像顶了一礼后,便随小和尚站到大殿的右侧。渐渐地,寺里的僧人全都来了,圆霖大师因为确实年龄太大了,身体的缘故让他没有来上早课。知客师进来后示意我跟在他的身后,站到前排,尽管我以前曾在辽宁海城大悲寺上过早课,但我仍然对上早课的仪轨一窍不通,只好稀里糊涂地跟着师父们做。在兜率寺这唯一的一次做早课期间,我共被“扁”了两次:第一次是本来手应该放下来结成弥陀印时,而我还自顾自地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我旁边的一位老师父示意我把手放下来,但我楞是没弄懂他的意思,最后那位师父也懒得说了,直接走到我面前,举手用力地向我的手“砸”下来,我这才明白他的意思,赶紧手结弥陀印;第二次是在绕佛的时候,我又犯了同样的错误,当走到正在敲木鱼的知客师面前时,知客师直接拿木鱼棰用力地敲我的手。一个多小时后,早课总算做完了。僧人们开始进早餐,我没有去吃,喝了半瓶自己带的果汁,然后又开始在寺里转悠,我发现,几乎所有的佛殿里都有着异常精美的大幅图画,甚至还有四大佛教名山画像,这些图画内容丰富精美,却并不是被画在纸上的,而是就那样被直接画在佛殿的石灰墙上,然后再在画的周围用笔画上转轴之类的图案,使人猛一看上去,还以为这些画是被画在纸上的,这让我产生了一些感叹,那就是当以后这些粉刷在墙上的石灰开始剥落后,这些精美的、内容丰富的佛画也就随之被毁掉了,难道圆霖大师当初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吗?如果考虑到了,他为什么又要这样对待自己的心血呢?或许这就是无常?我觉得人们有机会的话,真地应该早点去看看那些被画在墙上的精美佛画。我最后来到兜率寺的寺门前,抬头仰望天空,这才发现天空出现了异常美丽的云彩,但并不是那种五光十色的或者金色的云彩,而是那种乳白色的、却异常光亮的云彩,我之所以说那云彩异常美丽,最主要的是在于它那撼人心魄的气势,云彩就那样从正对寺门的那个山头呈金字塔形、宏大地、波澜壮阔地徐徐铺展开来,其规模总有几公里远吧,云彩周围是霞光万丈,再外边便是无边无际地不含一丝杂质的纯蓝天空,这景象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摒住呼吸。在慨叹过云彩的壮丽后,我来到圆霖大师的寮房前,大师的门上挂着“师父休息”的牌子,这让我止住了脚步,我等了一会儿,见大师的寮房里仍没有动静,便转身向后山走去,最后沿着陡峭的山路爬到后山顶,一座巍峨的佛塔出现在山顶,名为“大慈塔”,塔名下边落款为“山僧”。很明显这是圆霖大师所建。山顶除了这座佛塔外,没有其他的建筑,更没有人烟,所以显得十分安静,甚至还有些寂寥。佛塔一共七层,每层都挂有风铃,山风吹过,风铃便传出叮叮当当的梵音,我双手合十绕塔念诵了一会儿《大悲咒》和《心经》,想象着自己此时此刻正是一个带发的行者,已经万念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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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绕完佛塔后,我站到一块岩石上,仰望苍穹大声地呼喊了几声,想要喊出心中对于沉沦轮回苦海、不得解脱的苦闷和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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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山顶下来后,圆霖大师的门上仍然挂着“师父休息”的牌子,门外已经站了几个人,都是等着见大师的,我于是又绕了开去,继续参观这深山古寺。兜率寺确实很古老,已经古老得过了“古色古香”的阶段,进入了“破旧”的阶段,兜率寺除了佛殿外,其他一切物什都显得是如此的破旧和清冷,其简陋程度甚至超过以戒律闻名的大悲寺,我想,到了这儿,即使再鲁钝的佛弟子,也一定会明白什么叫做“一心办道”。真正的修行人,其心思是绝对不会落在对外在虚幻世界的无止境的追逐上的!当我再次来到大师的门前,发现刚才那几个人已经不见了,这时外面的一个小伙子说,他们已经进去了,但我分明看见大师的门上仍然挂着“师父休息”的牌子。这时另外一个老居士走过来,用略带指责的语气对我说,说我既然是来参拜老和尚的,就一定要虔诚,要一直等在这儿,她说,你看,别人已经进去了。我说,师父的门上不是挂着“师父休息”的牌子吗?后来我才明白,其实很多前来求见大师的人,根本就无视这块牌子的存在,直接前去敲门,而且是不停地敲,一直敲到大师的侍者让他们进去为止,而“师父休息”的这块牌子,原本是大师的侍者为了让大师能多一点休息时间才挂上的。在大师的寮房外等了很久,终于看见一个手拿大师刚画好的画、满脸喜悦的妇人走了出来,但大师的寮房门很快便又关上了,因为里边还有好几个人,所以暂时不能让另外的人进去。这位妇人说,里边那几个人一直在守着大师画画,画了一张又一张,而大师现在已经累得手开始发抖了。唉,我只有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妇人走后,我又从刚才那个小伙子那儿得知,狮子岭下边有些人家里,已经藏有几百幅大师的画。那些人索要大师的画似乎永远没有满足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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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上午我就这样在等待中度过了,终于那几个要画的年青人带着他们想要的画离开了,但我却被侍者告知,大师现在很累,需要休息。我想,看来我跟大师可能缺少一种缘分,算了,随缘自在,我还是离开吧。于是回到我昨晚住的寮房,收好东西,锁好寮房,然后带着钥匙去还给知客师,却发现知客师不在他的寮房里,到处找也没找着,再次来到他的寮房前,发现门是从里边用插销掩着的,敲门,也没有反应,于是试着推门,插销应声松动,双扇门被我推开了,进去一看,一个年轻僧人正在里边闭目打坐,一点动静都没有,是否入定不得而知,我于是赶紧出来,并把门拉过来关好。最后又转到了三圣殿前的放生池,一位老居士正在那儿舀水洗衣服。其实所谓的放生池,不过是一个很小的水泥池子,长约五六米、宽约二三米,池子里的水有些发绿,这里没有水源,池子里的水完全靠老天下下来,池子四周躺着很多乌龟在懒洋洋地晒太阳。我从老居士那儿得知,兜率寺的僧众也要饮用这个水,此外还有就是寺院厨房后边一个大坑里的水,那个大坑里的水我昨天就看见过,是那种黄黄的泥浆水,我当时还在想,这个水怎么这么脏啊,好象是水牛在里边经常打滚似的。老居士说,兜率寺曾经尝试过打井,但都没有把水打出来,但紧接着,老居士又非常自豪地说,那个大泥坑里的水,无论多么干旱的天气,都不会干涸。听完老居士的话,我想起自己昨晚洗脸漱口就浪费了半桶干净的水,不由得暗自惭愧,同时又为兜率寺僧人的艰苦生活赞叹不已,这是完完全全地靠天吃水啊。老居士泡好衣服便离开了,这时我看见几个前来进香的女孩子正在三圣殿里观世音菩萨像前摇签,我这才注意到原来这儿还可以抽观音灵签,但殿内并没有解签的僧人,只有一本解签的书静静地躺在靠殿门的一张桌子上,抽签的人摇出签后,自己拿去翻书解签。大殿外坐着一个老僧,正在那儿编制草帽,夏天马上就要到来了,会有用得着草帽的时候的。还有一个老居士坐在老僧旁边,在谈着什么,这让我想起一首古诗,“穷巷唯秋萍,高僧独坐门。相欢如旧识,问法到无言。水为风生浪,珠非尘可昏。悟来皆是道,此别不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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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四处去找知客师,后来终于在一处阶梯旁碰见了他老人家,于是赶紧把钥匙归还给了他,又拿出两百元钱供养给了他,当然供养之前,我仍然是问了他老人家的意见的,即我可以供养钱给他吗?他答应了,并念了几声阿弥陀佛,于是我这才把钱供养了过去。我跟知客师说我打算离开了,因为今天一直都没能见着圆霖大师,看来没这个缘分。知客师告诉我说,等会儿吃过午饭后,可以去拜见圆霖大师,那时候大师可能有空,说罢,知客师又带我来到他的寮房,送我一本净土方面的书籍,我们谈论了一会儿修行,一致的意见是今生一定要努力修行,以求往生到西方净土,我说,我希望今生就能证得无生法忍,说完笑笑。知客师也笑,说,那很了不得,又说,其实现在我们都还在轮回的迷梦里打滚。这时传来过斋的打板声,知客师让我去一起过斋,我婉拒了,我说我事先并没有给寺院的厨房打招呼说我要在这儿吃饭。兜率寺的僧人们过斋的时候,我就一直等在圆霖大师的寮房外,此时还有几个南京过来的人也在那儿等,听他们说,因为今天不是周末,所以人相对较少,一般周末来说,大师门外会有上百人排队等着找大师给他们画画,我还听这些人说,大师常常凌晨一点钟就起来给那些想要他画的人画画。僧人们过完斋后,从我身边经过,这时候有老居士知道我没有吃饭,就跟知客师说了,知客师便又来叫我去吃饭,我微笑着拒绝了,这时有老居士笑着说,知客师亲自带你去吃饭,这么有面子的事,你都还不去啊。我笑笑没说什么,另外几位老僧也让我去吃饭,我还是没去,于是他们几个僧人说我太老实了,我笑着说,学佛就是要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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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看见圆霖大师的侍者端着碗从大师的寮房出来,我于是赶紧过去,却又被侍者给拦住了,旁边的几位老僧便跟侍者解释说,说我只是想在离开前见上大师一面,问几个问题,于是侍者说,那等一会儿吧。过了一会儿,侍者终于开门叫我进去,跟我一同进去的还有一个南京的小伙子。大师的寮房简陋至极,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寮房,倒像是一个堆满杂物的小屋子,走过一个小小的过道,来到大师画画的地方,那是一个两三平方米的小隔间,里边光线幽暗,一张画案就占去了大半的空间。一进隔间,映入眼帘的是大师的法座和供奉在法座上的阿弥陀佛像,于是赶紧跪下给阿弥陀佛顶了三礼,这时一直坐在画案旁的圆霖大师连声说,好,好,声音洪亮,如海潮音。我站起身来,又朝圆霖大师跪下,顶了一礼,大师抬抬手,说,好,好。站起身来后,大师一直笑眯眯地盯着我看,我于是就这样跟大师交谈起来,但非常遗憾,因为方言的原因,我跟大师的交流并不是很顺畅,因此还不得不麻烦跟我一起进来的那个南京青年充当翻译,大师看来除了家乡话,对南京话也比较精通。不过有一点我应该说明,那就是我跟大师的交谈一直都是在微笑中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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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师父,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

  大师:“什么问题?”

  我:“我一路走来,现在觉得人生路走得很疲惫,我想知道我将有一个怎样的人生?”

  大师:“疲惫?为什么疲惫?”

  我:“就是走得很累,我就是想知道我将有一个什么样的命运?”

  大师:“命?命不是别人给你看的,命是自己造的。”

  我:“我想从政,但我不知道这条路是否走得对。”

  大师:“从政?从政不好!从政全都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危险得很。”

  我:“如果一个人命中注定应该当皇帝呢?”

  大师:“当了皇帝又怎样?”

  我笑:“最后还是一场空。”

  大师:“是,几十年一转眼就过去了,就是当了皇帝又怎样呢?人生太短暂了。”

  我:“但要是一个好皇帝上台……”这时大师打断我的话。

  大师:“不管是好皇帝、坏皇帝,都会杀很多人。”

  我:“不管怎么说,好皇帝总比坏皇帝要好,比如说,好皇帝可以把一个国家佛教化。”

  大师:“那倒是。”

我:“当初顺治想出家的时候,为什么玉琳国师不让他出家呢?”

  大师:“因为如果让他出家的话,很多人会掉脑袋。”

  我:“师父,你看我这辈子能出家吗?”

  大师:“这不是看你能不能出家的问题,而是不管能不能出家,都必须出家。”

  我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大师:“还有呢?”大师显然希望我继续给出自己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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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着没有回答,其实并不是我回答不出来,即使我回答出来又怎样呢,对于我来说都不过是一些嘴皮子上的功夫,在大师这样真修实证的高僧面前,我的心一片安宁,一点儿卖弄嘴皮子的欲望都没有。说到卖弄嘴皮子功夫和真修实证的差别,我想我还是可以说说自己的见解。比如说“性空妙有”:凡夫俗子见有不见空,整日都在颠倒妄想中打转而不自知,若是谁要让他出离,他一定会跟谁急;喜欢卖弄嘴皮子功夫的人,见“有”后,按照佛经上的教诲经过一番思索和分析,说,哦,其实它是空,于是便洋洋自得起来,自以为自己已经懂得佛教的精髓,岂不知,一气不来时,照样稀里糊涂地进入颠倒轮回,可悲的是,这类人中的很大一部分竟然连轮回都不相信;真见性的人,见有即见空,见空即见有,即有即空,即空即有,非空非有,非有非空,涅磐同轮回非异,轮回同涅磐非一,这是绕口令吗?正所谓“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飞”。我在这儿说了这么多,这终究只是嘴上功夫,除了徒增妄念之外,又有什么用呢?“一波才动万波随”,一妄方起,万妄即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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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有些人说佛教是迷信,其实除了佛教外,其他全部都是迷信。”(这句话堪称至理名言,可惜颠倒众生不愿意相信。)

  我:“师父,您如果有时间的话,能不能给我留几个字,如果没有时间就算了。”

  大师:“好。”说罢铺开纸。

  我对大师将给我留些什么字很是好奇。结果大师给我写了一个大大的佛字,写完又在佛字的左下角画了一个正朝佛字顶礼的和尚,落款是“九一山僧”。大师画完,还自己先欣赏了一会儿,他一边看着字和画,一边呵呵笑着说:“一幅字配一幅画,机缘很难得。”我对得到这样的画作也感到有些惊奇,于是接过画来,朝大师顶了一礼,便出了大师的寮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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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后,一个年青人过来看我的字画,我问他,以前你看见过这样的字画搭配吗?就是在一个佛字下边配一幅画,年青人笑着摇摇头。于是我想,这个佛字下边那个正在朝佛顶礼的和尚会不会就是我呢?又或许是大师在告诉我,一定不要忘了要心中有佛。也许还是在告诉我,“万般皆下品,唯有修行高。”在大师寮房外晒干字画后,我便开始下山,因为狮子岭的风光确实很好,所以我并没有给昨天那个摩托车车主打电话让他来接我,我决定走下山去,也正因为这个决定,才让我得知后面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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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边欣赏风光一边慢慢地朝山下走去,后来到了山下的公路上,没有了大树的遮荫,头顶的烈阳异常凶猛,在我走出大约6里地后,一辆三轮摩托车从我旁边开过,车上坐着的正是我下山之前问过的那个年青人和另外两个小伙子,原来他们已找圆霖大师画好了字画,正好碰见一辆三轮摩托,便坐着下了山,我于是便也上去了。上车后,那个年青人告诉我说,在我刚离开不久,大师的侍者便出来找我,他们说我已经走了,他们又问侍者找我有什么事情,侍者说,是大师要找我。我说,那我现在回去找大师吧,年青人说,大师现在已经休息了,于是我便打消了这一念头,但我一直在想,大师找我到底是要说什么呢?年青人又说,看来你跟大师很有缘份,你以后可以来找大师,请他给你画一幅大大的观世音菩萨像,就是那种很大很大的那种。呵呵,他们心里一想到大师便想到要大师所画的观世音菩萨像,不过这也不错,不是吗?我想,有机会,我一定还会再去狮子岭兜率寺,再去参拜圆霖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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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不孤独心孤独,所以心被梦牵住

  家不孤独人孤独,所以人才天涯苦

  一只大雁寻找一万只大雁的归宿

  一朵花儿开放一万朵花儿都在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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