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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爲齋閑話

茅檐常掃净無苔.花木成蹊手自栽.一水護田将绿繞.两山排闥送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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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物在灵府 不在耳目——浅析圆霖法师山水作品】  

2016-01-09 21:47:43|  分类: 圆霖法师艺术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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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在灵府 不在耳目——浅析圆霖法师山水作品】

转【物在灵府 不在耳目——浅析圆霖法师山水作品】 - 無爲齋閑話 - 無爲齋閑話板栗配鱼(栗栗菌) · 2015-06-22 17:22

物在灵府 不在耳目——浅析圆霖法师山水作品

圆霖法师(1916.9.17—2008.5.6)俗姓杜,名振山。自号大雄山人、山僧、净业行者。安淮北濉溪县人。早年初拜刘启唐为师,不久之后又师从李荔贤、刘桂林。因机缘在上海大南门灵山寺受了愿法师点悟,三十二岁于南京江浦狮子岭兜率寺依体意法师剃度出家。

圆霖法师早年四海云游,得山川润养,晚年隐归山林,终年与青灯古佛相伴,在晨钟暮鼓里清修。他一生创作了大量的书画作品,人物,花鸟,山水,皆甄妙品。其中山水画更是贯穿大师艺术生涯的重要题材之一。大师的山水画多以佛教题材为主,如灵山法会、虎溪三笑、少林风光、达摩面壁、海天佛国等等。作品崇尚自然,禅心自现。

圆霖的一生以“北宗”的渐次苦修和“南宗”的文心顿悟融入到山水画中来。纵观圆霖法师的山水作品,其风格大致可分为三个时期。

早年他遍习宋元明清诸家,广学博览。尤以五代贯休、荆浩、关仝、董源、巨然、元代黄公望,倪瓒,清代弘仁,石涛研摹最多。圆霖法师的山水在技法上师古人,却不尽似故人。他反复临习这些前人山水作品,深谙古人笔墨技法,能加以融会贯通,为己用,在他许多的山水作品中,不难看出他对石涛山水技法的推崇。圆霖法师能以笔墨写心境,以笔墨释禅宗,实属难得。

中年以后圆霖法师转学黄宾虹,研习“黄氏山水”,得其三昧。海派大师吴昌硕曾道:“小技拾人者易,创造者难,欲自立成家,至少辛苦半世。”圆霖法师的山水画虽承袭黄老笔墨技法,深得其要义,可谓近代以来无出其右,却又有自己独到的个人风格。较之于黄宾虹的积墨山水,法师的山水在画面中则留白更多,更为通明。在法师1979年所绘山水画(图一)中就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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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

这幅作品右上题有“玉遮与天池,余杭称秀野。名轩列画图,千古盛风雅。师黄法于青石山房,时已末秋末。”这是圆霖大师仿临黄老的山水作品(图二),在笔墨上法师留白更多,画面中气脉可循,使得“一灿之光”更为通明,整个画面不失张力,更显空灵清寂。在法师的其他山水作品中,山顶时常多绘有佛塔,远山静谧,又法度庄严,似能从中悟出无限禅机,更多透露出的是法师的心怀智慧,三业清净,敬信因果。如果说黄老的作品更多表现的是他胸怀博大,积极入世发挥个人价值,兼济天下的终极关怀,那么圆霖法师的作品则是他超脱出世,不为世间功名利禄所惑,一心皈依佛门的心境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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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

1982年,圆霖法师任狮子岭兜率寺主持,时年六十有七。圆霖法师在兜率寺持戒修行,也因此在狮子岭上完成了大量的水墨画创作。1984年冬,法师于狮子岭兜率寺兰若白云窗下作的一幅浅绛山水(图三)。画面中由近及远,依稀可见山中小河潺潺,蜿蜒流淌;青苔路、石板桥上有行人拄杖,寒林霜重清冷,远山云雾叆叇,俨然已是一副深冬的景致。圆霖法师的山水在位置经营上很有讲究,画面中采用一定面积的留白拉开中景、远景的层次,似是云遮雾掩,实则虚化远山,拉长景深,使得空间辽阔,意远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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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三)

在圆霖1996年绘制的另一幅雪景山水(图四),同样是在狮子岭兜率寺里创作的。此幅作品画面中,笔墨愈加精简雅致,表现山中一派银妆素裹,庙宇庄严,法度刚正,山中景色于严寒肃穆中却未见萧条。作品气韵苍郁,笔墨灵秀;有道可循,气脉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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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四)

“一船西去一船东,顺逆风帆各不同。寄语顺风船上客,明朝未必是东风。”这是2000年圆霖法师的山水作品(图五)的题款,出自《前贤醒世杂咏》。意为劝导众生在人生得意之时也当居安思危,须知祸福相依的道理。法师借此警世良言为跋,教诲世人。此时的圆霖法师已是耄耋之年,绘画技艺更趋精绝。其作品中的笔墨简之又简,刻画物象逸笔寥寥,大开大阖,亦能形神兼备。何为“笔在法度之间,意游天地之外”,圆霖法师的逸笔山水,纵横涂抹,笔法老辣,却难得的是,能在粗头乱服中透出祥和安逸,在气势雄厚里还有一种古拙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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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五)

2007年2月,时年九十二岁的圆霖法师在青石山房创作了一幅山水(图六),上题有“相对混无语,若个是难能。明憨山大师法语。九二山僧。春正浓。七七年二月作于青石山房。”画面设色淡雅,构图饱满,无处不洋溢着大自然的生机。在圆霖法师笔下,狮子岭上无论是寒来暑往,还是秋收冬藏,都蕴藏着郁勃的生气。天地间有大美而不言,法师用手中毫笔勾勒着祖国的大好山河,弘扬着心中的佛法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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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六)

近代著名艺术教育家陈衡恪则认为“文人画有四个要素:人品、学问、才情和思想,具此四者,乃能完善。”法师一生恪守本分,修养自身,治学问道,将禅宗蕴藏于翰墨之中,普泽世人。正如正建居士所说“佛教旨在教人持戒修善,慈悲为怀,平息烦恼,安身静心,圆霖法师毕生研习佛教事业,精研佛学,有着很深的修养,他的修养是全方位的。”圆霖法师作画,趣由笔生,法随意转,透露出浓浓的文人情怀。在法师的画作中我们不仅能读出一种超脱出世的宁静,一种向往美善极乐的追求,这是于洪荒宇宙间的大智慧,也更多的品味出法师对于自然生命的赞美与敬畏之心。

并不难发现,圆霖大师各时期作品风格迥异,无论是飘逸灵动,雄浑老辣,还是空灵清寂,古朴天真,都是他对中国传统水墨的理解,是他内心世界的对白。“物在灵府,不在耳目”,法师所绘的,是他心中的山川河流,万物盈虚。一花一世界,圆霖大师心中有佛,五蕴皆空,得大智慧,故他的画作照见的即是他清净无碍、慈悲大德的内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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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已发表在翠苑《民族美术》2014年12月刊鉴赏栏目中,略有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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