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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爲齋閑話

茅檐常掃净無苔.花木成蹊手自栽.一水護田将绿繞.两山排闥送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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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物在灵府 不在耳目——圆霖法师山水、花鸟作品解读/沈丽珺】  

2015-02-25 21:24:45|  分类: 圆霖法师艺术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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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在灵府 不在耳目——圆霖法师山水、花鸟作品解读】— 本帖被 木一 执行加亮操作(2015-02-16) —
 圆霖法师早年四海云游,得山川润养,晚年归隐山林,终年与青灯古佛相伴,在晨钟暮鼓里静坐清修。他一生创作了大量的书画作品,人物,花鸟,山水,皆甄妙品。其中山水画更是贯穿法师艺术生涯的题材之一。法师的山水画多以佛教题材为主,如灵山法会、虎溪三笑、少林风光、达摩面壁、海天佛国等。作品崇尚自然,禅心自现。作为方外高僧,圆霖法师接触更多的是自然山川,师法造化是他的绘画主题,情感在他的笔下得以宣泄。
    “圆霖的一生以“北宗”的渐次苦修和“南宗”的文心顿悟融入到山水画中来”。[1]纵观圆霖法师的山水作品,其风格大致可分为三个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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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年他遍习宋元明清诸家,广学博览。尤以五代贯休、荆浩、关仝、董源、巨然、元代黄公望,倪瓒,清代弘仁,石涛研摹最多。圆霖法师的山水在技法上师古人,却不尽似古人。他反复临习这些前人山水作品,深谙古人笔墨技法,能加以融会贯通,从而为己所用。在他许多的山水作品中,不难看出他对石涛山水技法的推崇。然圆霖法师虽然临习前人,但并不盲从,也不会照单全收,而是运用批判的眼光,对传统笔墨技法进行梳理,针砭得失。正如他自己所说:“石涛专用拖泥带皴,实乃师法古人积墨,破墨之秘。从来墨法之妙,自董北苑,僧巨然开其先,米元章父子继之,至梅道人守而弗失,石涛全在墨法力争上游。” [2]
    中年以后圆霖法师转学黄宾虹,研习“黄氏山水”,得其三昧。海派大师吴昌硕曾道:“小技拾人者则易,创造者则难,欲自立成家,至少辛苦半世”。[3]圆霖法师的山水画虽承袭黄宾虹笔墨技法,深得其中三味,可谓近代以来无出其右者,同时又具有自己独到的个人风格。较之于黄宾虹的积墨山水,法师的山水在画面中则留白更多,更为通明。在法师1979年所绘山水画中就可见一斑。这幅作品右上题有“玉遮与天池,余杭称秀野。名轩列画图,千古盛风雅。师黄法于青石山房,时已末秋末。”这是圆霖大师仿临黄宾虹的山水作品,在笔墨上法师留白更多,画面中气脉可循,使得“一灿之光”[4]更为明显,整个画面不失张力,更显空灵清寂。在法师的其他山水作品中,山顶时常多绘有佛塔,远山静谧,又法度庄严,似能从中悟出无限禅机,更多透露出的是法师三业清净,敬信因果的智慧。如果说黄宾虹的作品更多表现的是他胸怀博大,积极入世发挥个人价值,兼济天下的终极关怀,那么圆霖法师的作品则是他超脱出世,不为世间功名利禄所惑,一心皈依佛门的方外得道高僧的心迹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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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霖法师出家为僧后,除了短期在外游学,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兜率寺持戒修行,也因此在狮子岭上完成了大量的艺术作品。如1984年冬,法师于狮子岭兜率寺兰若白云窗下作的一幅浅绛山水。画面中由近及远,依稀可见山中小河潺潺,蜿蜒流淌;青苔路、石板桥上有行人拄杖,寒林霜重清冷,远山云雾叆叇,俨然已是一副深冬的景致。圆霖法师的山水在位置经营上很有讲究,画面中采用一定面积的留白拉开中景、远景的层次,似是云遮雾掩,实则虚化远山,拉长景深,使得空间辽阔,意远深长。
在圆霖1996年绘制的另一幅雪景山水,同样是在狮子岭兜率寺里创作的。此幅作品画面中,笔墨愈加精简雅致,是图采用全景式构图,表现山中一派银妆素裹的景象,庙宇庄严,法度刚正。山中景色于严寒肃穆中却未见萧条,有道可循,气脉成章。作品能以灵动秀逸的笔墨线条来表现山峦的气韵苍郁,天空以淡墨晕染,更衬托出雪的白,山林的静谧。

    “一船西去一船东,顺逆风帆各不同。寄语顺风船上客,明朝未必是东风。”这是2000年圆霖法师的山水作品的题款,出自《前贤醒世杂咏》。意为劝导众生在人生得意之时也当居安思危,须知祸福相依的道理。法师借此警世良言为跋,教诲世人。此时的圆霖法师已是耄耋之年,绘画技艺更趋精湛。其作品中的笔墨简之又简,刻画物象逸笔寥寥,于大开大阖之中,亦能形神兼备。有着“笔在法度之间,意游天地之外”的境界[5]圆霖法师的逸笔山水画,纵横涂抹,笔法老辣,却难得的是,能在粗头乱服中透出祥和安逸,在气势雄厚里还有古拙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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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2月,时年九十二岁的圆霖法师在青石山房创作了一幅山水,上题有“相对混无语,若个是难能。明憨山大师法语。九二山僧。春正浓。七七年二月作于青石山房。”画面设色淡雅,构图饱满,无处不洋溢着大自然的生机。在圆霖法师的笔下,狮子岭上无论是寒来暑往,还是秋收冬藏,都蕴藏着蓬勃的生气。天地间虽有大美而不能言,法师一边用手中的笔墨勾勒着祖国的大好山河,一边弘扬着心中的佛法无边。 
    圆霖法师的花鸟画作品虽然没有人物、山水画那么多,但也自成体系,有自身的艺术特色。笔者第一次接触圆霖法师的花鸟画,是偶然的机会在《民族美术》杂志上刊登的《莲开九品》,虽初次相识,却深深地吸引了我的目光。佛教有云:“花开见佛性”,圆霖法师的莲花出尘而不染,灼灼生机,似开在凡尘之外,却洋溢着积极的生活情趣。整个画面显得清净而不冷清,超脱却不避世。他能以笔墨写心境,以笔墨释佛家至理,实属难得。
    南齐著名画家、艺术评论家谢赫的“六法”是中国画论里“千古不易的经典”,[6]其中以“气韵生动”作为评价绘画的最高准则。画作《莲开九品》在构图上,虚实有序,斜角构图使得画面形成强烈的对比。莲叶浓墨淋漓,纵横捭阖,用笔草草又不失润泽。花瓣以墨线勾勒,看似颇不经意,用赭色点染莲瓣,墨笔书荷茎,遒劲有力,于盎然生机中天真乍现。圆霖法师的逸笔花卉,笔墨潇洒却不萧条,酣畅却不狂放,讲究笔墨韵致,然此中情意足矣。《莲开九品》左上题有“莲开九品,念佛等级,我这一朵,可别第几”。圆霖大师的画作,从不离佛门至理,花卉作品的题款也多表现出文人情趣和佛理禅机。“九品莲”出自《佛说观无量寿佛经》,圆霖法师慈悲自谦,以翰墨为载,书画为缘,弘扬佛法,渡己身,更渡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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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霖法师的另一莲花题材花卉作品《香远益清》则更趋大写意。画面中以深浅不同的淡墨铺写莲叶,淋漓酣畅,在以浓墨勾勒,寥寥数笔,不拘形似,亦能传神写照。作品整体墨色变化丰富,干墨湿墨并用,极具层次,笔墨挥洒,一气呵成。不难看出他受传统文人画家的影响颇多,也可见他绘画功力之深。圆霖法师的花鸟画的笔墨技法,早年遍习诸家,后参访造化。至晚年,行笔用墨日臻佳境,能以书入画,笔墨韵味更加醇厚。
    圆霖法师的水墨花卉题材,多以梅、兰、竹、菊、荷为主。“四君子”素来是历代文人画家最钟爱的花卉题材,被喻以清高不入俗的品性而备受文人喜爱,成了文人画中最常见的内容。文人画,是指画中既带有文人情趣,画外又流露着文人思想的绘画。近代陈衡恪则认为“文人画有四个要素:人品、学问、才情和思想,具此四者,乃能完善。”[7]法师一生恪守本分,修养自身,治学问道,将佛家至理蕴藏于翰墨之中,普泽世人。正如正建居士所说“佛教旨在教人持戒修善,慈悲为怀,平息烦恼,安身静心,圆霖法师毕生研习佛教事业,精研佛学,有着很深的修养,他的修养是全方位的”。[8]圆霖法师作画,趣由笔生,法随意转,透露出浓郁的文人情怀。在法师的画作中我们不仅能读出一种超尘脱俗的宁静,一种向往美善极乐的追求,这既是关于洪荒宇宙间的大智慧,也更多的品味出法师对于自然生命的赞美与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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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体而论,圆霖法师的画丘壑冷然而空旷幽深,看似枯索而实腴润,虽荒寒而含生意。我们不难发现,他在各时期作品风格迥异,无论是飘逸灵动,雄浑老辣,还是空灵清寂,古朴天真,都是他对中国传统笔墨的理解,是他内心世界的对白。“物在灵府,不在耳目”,法师所绘的,是他胸中的山川河流,万物盈虚。一花一世界,借以抒发性灵或抱负圆霖大师心中有大自在,五蕴皆空,得大智慧,故他的画作展现的即是他清净无碍、慈悲大德的内心世界。
(文/沈丽珺)
参考文献:
[1]木一.千岩万壑尽是禅 拈来只在一毫端——圆霖和尚的山水画[C]//常州木一堂美术馆.圆霖书画集114.
[2]常州木一堂美术馆.圆霖书画集[M].68-69.
[3]中国名画家?齐白石卷[M].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000103.
[4]黄宾虹.黄宾虹画语录[M].上海: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6162.
[5]玄印法师.六朝明贤占一席 一代画僧足千秋——追思著名方外书画大师圆霖法师[C]//常州木一堂美术馆.圆霖书画集123.
[6]洪再新.中国美术史.美术卷[M].杭州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2013119.
[7] 陈师曾.文人画之价值[C]//美术论丛?第四辑.北京:北京人民出版社,1986:12.
[8]张铁建.此生与佛大有缘[J/OL].宿州收藏,2001(4)[2014-11-18].http://blog.sina.com.cn/s/blog_8c4fc4860102uw8q.html.

[ 此帖被木一在2015-02-16 15:17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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