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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爲齋閑話

茅檐常掃净無苔.花木成蹊手自栽.一水護田将绿繞.两山排闥送青來

 
 
 

日志

 
 

转/【我所知道的园霖法师——茶馆忆事/ 华琦生】  

2012-11-30 20:48:18|  分类: 圆霖法师缅怀追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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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知道的圆霖法师——茶馆忆事/ 华琦生

2008年5月6日21点40分,南京市佛教协会名誉会长、江浦兜率寺住持93岁高寿的圆霖法师安详示寂。迄今已经三年有余了。三年来,每当我回想起与圆霖法师相识相知相处的点点滴滴,仍然历历在目,令人难以忘怀。

我与圆霖法师结缘相识,完全是一次偶然。1991年深秋时分,当时我带领一个庞大的送货车队去南京钢铁厂展销归来路过江浦。早就听说江浦的老山林场风景秀美,我执意带着身边的几个人坐着一辆面包车去寻那梦想中山水如画的自然风光。

老山林场虽然离市区很近,可我们谁都没去过。沿途问了几个当地人,几乎他们都笑了:“老山林场方圆几十公里,你们到底要到哪儿去呢?”“哪儿好玩就到哪儿去。”“那你们就去狮子岭吧。”还是一位老汉指点,我们就奔向狮子岭了。

到了狮子岭脚底,夕阳已经西下。据说山顶有个古寺,叫兜率寺,我执意前往,但通往山顶的路崎岖不平,一块块突兀的岩石呲咧张开着锋利的牙齿,面包车是无法上行了。车上的人都忙碌了一天,谁也不愿攀登了,我只有独行。进了山门,气温明显降了许多,路两边淌着山泉,四周皆是密密麻麻的树林,层层的梯田上长满了茶树,不时从树丛中飞出一些我叫不上名的大鸟,鸟过而闻的清脆悦耳的声音,为这片寂静的山林增添了无限的生机和活力。我边赏景边前行,约摸半个时辰,攀上一个高高的山坡,便见几个民工正筑修一段围墙,入门再登几十个石阶就算到了寺庙的腹地了。这儿没有高大的庙宇,更没有伟峨的大雄宝殿,有的只是几间平房,陈旧而又陈旧,简陋而又简陋。我不免有点大失所望,尽管如此,我还是被一座平房前大门上方悬挂的牌匾吸引住了,此匾刻有“食有五观”摘要,看来这是处僧侣们用餐的地方了。字写得外圆内方,特别独特,我好像在哪见过,可怎麽也想不起(后来我方知此匾为圆霖法师所写,字体是仿弘一法师而为)。

正当我抬头欣赏匾额上书写内容时,门内走出一位老和尚,笑容可掬,满面红光问我:“您从哪儿来?”当他得知我是从南京来时,马上关切地问道:“天快晚了,你怎麽回去?”我回答:“车在底下。”“噢,那就好,这儿正修,没什麽好看的。”法师笑着说。我们虽然初次见面,却谈得十分投机。他介绍说,这寺庙东面是狮头,背面是狮身,西面是狮尾,入山口还有个狮子戏耍的绣球呢。老和尚十分健谈,他还特邀我进了他的书房,拉亮电灯,从书橱里抽出一本《印光法师纪念画册》,这是中国佛协为纪念灵岩山莲字第十三祖印光大师生西50周年而印刷的精帧画册,赵朴初为画册提了词,其中印光大师德相就是老和尚画的。画像是彩色的,看不出画的痕迹,就连我这个曾当过摄影记者的人,不经点破,也绝对会认为这是幅惟妙惟肖的彩照。此时,我才知道,老和尚叫圆霖,当年已76岁。接着,老和尚又拿出自己刚刚收笔画的观音菩萨,慈祥、飘逸、超凡。我不禁拍案叫绝。这真是“深山藏名流,寺庙学问深”啊!

回城以后,我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写了篇“夕登狮子岭”的散文,发表在当时南京发行量最大的“扬子晚报”上。一个月以后,有群人通过报社寻着了我,他们自称为圆霖法师的俗家弟子。他们告诉我,文章发表后,影响特别大,当周星期日去狮子岭兜率寺朝拜的就有五、六万人。一篇小小的散文,影响如此之大,是我始料未及的。他们还代表师傅邀请我再去兜率寺。

第二年三月份,我再次登狮子岭。圆霖法师当时正在作佛事,当他得知我来后,破例接见了我。他首先感谢我写的文章,连声道谢:“善哉善哉,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随后,他又拿出我写的文章,对上面几个不准确或有误的几个字作了校正。说完,他还笑着说:“这不怪你,这不怪你。”对于圆霖法师如此严谨、宽宏、谦恭的态度,我不由发自内心的钦佩和感激。我当场表态,以后一定予以校正。

一个月以后,我骑自行车载着女儿从居住地南京城南跨越长江大桥,第三次拜见圆霖法师。这天风特别大,我们顶着北风艰难地行进,整整花了五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圆霖法师见着我们,十分高兴。他把我们迎进书房,闭上房门,转身进了他的卧室,打开了一个箱子,从中取出几幅早已画好的观音像,一一夹在书房的一条长绳上,让我挑选。他告诉我一个秘诀:“佛像画得好不好,最主要是看佛像的眼睛,你拿着放大镜,从不同角度对准佛像的眼睛,如果佛眼始终看着你,佛眼就活了。”我依照法师的指点,挑了一幅。法师当即提笔为我配了幅对联。这天,我们谈了很久很久。

从兜率寺回来不久,我又写了“三登狮子岭”散文,发表在“扬子晚报”、“江海侨声”杂志上。当我将发表的文章呈送给圆霖法师时,他告诉我一条好消息:江苏省原省委书记江渭清去过兜率寺后,特别嘱托有关领导拨款修建上山的道路。同时,他还把自己画的兜率寺复建的全貌复印件赠送与我。从他的眼里,我看出他是那样地执着和充满着信心。可是,圆霖法师怎麽也没有料到世俗的社会总是布满着捉摸不定的坎坷和市侩。寺庙重建首先需要土地,而“文革”时寺庙的土地已被老山林场所占领,老山林场说什麽也不愿退还。江浦县政协调过,可老山林场是市属企业,根本不理睬;南京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协调过,无果;许多专家学者也不停呼吁,可在利益面前,老山林场丝毫不让。以致发生了后来老山林场在进山的入口处设立了一个卡子,进出车辆都要收费。当我得知这一消息时,我真得气了,我利用自己任职于报社的有利条件,写稿公开批评老山林场私自设卡收费的情况,并吁请有关部门对老山林场施加压力,很快,卡子就撤了。卡子虽撤了,但有关复建庙宇的土地之争仍然在进行。

为了支援寺庙的复建工作,我受台湾朋友委托,花了几万元购置了大量地砖、水泥、沙子等建筑材料,送往兜率寺。当圆霖法师见到我时,却丝毫没有喜悦,反而一个劲地对我言道:“罪过,罪过,阿弥陀佛!”我见状有点纳闷了。原来复建寺庙的土地问题依然未解决,许多想为寺庙捐款捐物的人,找到圆霖法师,都被他谢绝了。然而,本来与世无争的法师为了兜率寺的复兴,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呼吁。经过圆霖法师的不懈努力,寺庙复建的土地终于有了结果。

随后几年,通往兜率寺的道路修好了,寺庙的几个大殿建设也陆续完工,前往寺庙的善男信女越来越多。为了能与圆霖法师长谈,我常常将拜会的时间选在傍晚。谈的内容,无所不包。最长的一次见面,从傍晚我们一直谈到深夜。

关于画画,他告诉我,幼时他就开始求师学画。小时候,他最爱画虎了,成年后他画的虎毛长至寸,方圆几十里远近闻名。有次,他做了一个梦,梦中发现自己也变成了虎。他信画什麽,来生就会变成什麽,从此他就不再画虎了。出家后就专心研究佛像,尤其观音佛像,至其终生。圆霖法师多次强调,历史上不同朝代,观音佛像都有不同的成像,有人把观音佛像画成美女,这样,就容易忽略了佛包容天下、普度众生的宽广胸怀的内涵。圆霖法师还告诉我,他每次画佛都要不断的念佛,这样,心诚画才有神。

社会上广泛流传着一句话:徐悲鸿的马,齐白石的虾,圆霖法师的观音像。随着兜率寺的复兴,前往兜率寺找圆霖法师求画的人越来越多,无论是官员、书画界的名流、乃至普通的居士,只要有缘,他都乐于无偿赠送。

圆霖法师是个不善理财而又十分宽容的人。有人借出画册为名,一下子拿走了他画的兰花十余幅,此后就再无音讯了。谈到此事,老和尚从未动怒,语气依然是那麽平静。更有甚者,浙江一位“小和尚”偷走了圆霖法师收藏的几十幅画,当有人报警时,公安人员找到他了解情况时,他还为那位“小和尚”求情。

也许是被盗原因,圆霖法师曾作出过两个决定,一个是在他八十岁高龄的时候,花了四幅巨大的壁画,四大佛山的春夏秋冬;第二个,常人很少知道的,就是他在闲时画的佛像藏于箱内的,多为半成品,即佛眼及佛的衣褶均未完工。谈到后一点,圆霖法师并未点破其真正用意,只是说,现在有人模仿他的画,他有位亲戚就这样做,还把他的印章拿去盖用,讲到此,他语气还是那麽舒缓,“随他们去吧,阿弥陀佛”。

我与圆霖法师交谈过程中,有时“很政治”。他公开对我说:“我们是出家人,但我敢与你谈马列主义,而你是个共产党员,你敢谈佛教吗?!”我笑着答道:“敢谈。”其实,我的底气并不足,是的,我在与法师相对时,我敢谈,可是,在党内公开场合,我敢谈信仰佛教吗?!

我有时也提一些很尖锐的问题,比如佛学的唯心问题。圆霖法师回答得也很直率:“有人说佛学是唯心的,这样一味讲是不对的。佛到底有没有?谁也没见过。佛不是宗教,不是实体,他是一种道义,你信佛,佛便在你心中了。”其中深奥的禅意,我悟了很久,才似乎明白了。

圆霖法师是我见过的老和尚中,极少的苦行僧了。他不主张装电话,不安装空调机,更不看电视,吃得也极为简单。在他领导下的兜率寺也极少市场的气氛。圆霖法师多次对我说:“你们不要买香,我们这儿都是免费供应的。”前几年,不知谁的注意,兜率寺的大殿也摆放了算命的卦签,我曾经问过圆霖法师:“这签灵吗?”他摇了摇头:“不要信,只是玩玩而已,命本不是可以算出的。”

有段时间,我甚感苦闷,特去请教圆霖法师如何从苦闷中解脱出来。圆霖法师并未马上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打了个比方:“一根绳子中间结了个疙瘩,左手拿着绳子的一端,右手拿着绳子的另一端,左手、右手各执的一端都不能解开绳子中间的疙瘩,解开中间的疙瘩只能从疙瘩处解开。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往往是与这个人的主观臆断分不开的。有的人认为爬山是苦,有的人却视其为乐;有的人把磨难当作锻炼,有的人却在困难面前一蹶不起。许多事情,你把它当作快乐,它就会使你快乐,相反,你认为是痛苦,它就会给你带来痛苦。”听完法师的这段话,我立时茅塞顿开。

由于不知的原因,我没有去为圆霖法师送行。几天来,我一次一次端详着十年前为他拍的照片,写下了这些让我永远难以磨灭的记忆,公示于众,也算是对老法师的一种纪念吧。

2011年10月15日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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