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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爲齋閑話

茅檐常掃净無苔.花木成蹊手自栽.一水護田将绿繞.两山排闥送青來

 
 
 

日志

 
 

狮子岭的佛光(二)//转/邹伟俊的空间——国粹梦谈  

2010-07-10 13:09:15|  分类: 圆霖法师缅怀追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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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岭的佛光(二)//转/邹伟俊的空间——国粹梦谈
2009-10-11 21:39

      1951年冬,国内实行土地改革。按当时的《土地法》规定,狮子岭僧众也分得了山林,使狮子岭僧众继续走自给自足的道路。五十年代初,四十多岁的慧友和尚奉命继承了乘和尚,住持兜率寺。当时的狮子岭僧众依然能过着自食其力的简朴生活,坚持禅修,继承着昔年的佛家香火传统,山上的暮鼓晨钟也依然声声不绝。   

       当时的江浦教育家邓桂荪早已看破红尘,他侍奉母亲终于到了尽头,在她母亲往生后,于1956年毅然在狮子岭出家,专修净土,并负责经管寺内茶叶。邓桂荪,字西亭,江浦珠江镇人氏,原字犀亭(先师之所命)。后邓因笃信佛法,更犀为西,立愿往生西方净土。邓老早年毕业于江苏省立第四师范学校,毕业后长年从事地方教育事业。1927年秋任江浦县第一高等小学校长。抗战期间曾于星甸、陡岗等江浦西区办补习班,著有小学课本《西亭课蒙草》。尝为补习班学生作文中批语曰:“谁不愿卒业大学,博优越之地位,然境遇限人。去学就农自是正当职业,慎勿稍有鄙视之念。”可见其当时之思想境界。抗战胜利后一度在南京谋职。邓老又有甚深的文学造诣,当代文化界闻人林散之、张劲夫等皆师从之。邓老在出家前就信佛茹素,自号西亭居士。邓老平素鄙视官场中人,立意与政界疏远。抗战后的江浦某县长尝发柬宴请之,邓便在请柬上批了“鄙人茹素”以谢绝。邓因家略有田产,土改时被划定为地主分子,从此无业在家。但邓老性笃孝,晚年一直侍奉老母。每天亲为老母倒马桶。直奉侍到老母去世后才出家。文革初期,邓老亦遭厄运,先是批斗,又被谴散至老山林场,后卒于该林场。享年八十余。

       到了1956年,兜率寺的常住僧尼还有近百之众(其中比丘尼约有十余人)。寺下枫林中的百余塔林依旧蔚然壮观,似乎还在闪耀着佛门的光辉。

    自从白庵祖师开创狮子岭禅门茅蓬修行境界以来,特别是光绪初年常海和尚重建兜率寺以来,狮子岭的兜率寺一直保持着佛家经院式的独特庙风,吸引着全国各地的高僧前来讲经说法,交流佛学文化,从而使狮子岭成为国内并不多见的佛教文化研究基地。故而狮子岭历史上一直具有“前无山门,后无大殿”的独特寺庙风格。1955年冬,当时的中国佛教协会会长,110岁高龄的虚云老和尚亦与狮子岭有缘,云游来到了兜率寺。他在寺内讲经说法,直到翌年正月十五元宵日才离去,返回江西云居山。

       1957年,佛家遭受当时社会的挤压,狮子岭的僧众大减。1958年中国公社化后,狮子岭的庙产划归老山林场管理。自后,大量僧尼不得不还俗,或挂单他地,连那只在山林里敲了百余年的幽冥大钟也被拖去炼钢铁了。1960年3月,已在广州为高僧的觉澄大师出席了全国佛教协会召集的会议后南归,特地再来狮子岭。三十多年前,觉澄大师曾在兜率寺修道。这次他假道南京,赴狮子岭故地重游。当时江浦县副县长林散之以弟子身份前往陪同他二日。这在六十年代初的狮子岭算是难得的佛光一闪了。

       1961年,老山林场虽与兜率寺僧众有过归还狮子岭八百亩庙产的合约,但狮子岭的元气早已大损。至1966年上半年,狮子岭僧众只有近十人。佛门上空已经乌云层层,预示着狮子岭这块佛门清净清静之地将要面临着一场不小的劫难。

    1966年夏,狮子岭的佛门劫难果然随着中国文革浩劫不约而来。自这年8月的破四旧运动轰起后,黄老和尚留下的那副金装肉身便被老山林场造反派焚烧,寺庙被砸,经书被焚烧。二十年代康有为为狮子岭题写的字也在劫难逃。连寺内那二只大木鱼也被江浦县中的红卫兵们抬回学校辟了当柴烧。后来,狮子岭的僧众陆续被赶出寺庙,驱散到老山林场内进行劳动改造,兜率寺一度被当作“五七干校”使用,还砍掉了世空和尚当年栽种的一棵银杏树。但这批僧人中的大多数在当时极左思潮环境中依然置佛于心中,继续体验着浊世的苦难,在逆境中修行。文革后期,南京地方政府又决定把狮子岭划归南京市老山林场管辖,把兜率寺僧众定为林场职工。当时的兜率寺一度还成为下乡知青的劳动锻练场所。那时,寺庙周围的大量古木也被砍去,寺下枫林中的百余塔林则全部被毁。文革十年间,先后拆除了狮子岭的瓦屋十七间、草屋三十一间,搬走其中的八仙桌二十三张,长饭桌二十张,长条桌二十六张,木门四十余付,床四十多张。到了1970年代末,兜率寺已经完全是一片残败景象了。考兜率寺的历史上有过咸丰年间的太平军劫难。后百余年间虽历经数百僧众苦心重建,已成中兴之象。谁知又遭此劫难。我写到这里时,又悲从心起。末法时代的佛家寺庙原来与祖国医学一样,也是这样的苦难深重啊!

       忆文革后期,我对当时极左的革命派,对时尚的阶级斗争说教都已很厌倦了,那时是佛学振奋了我的破损精神,填补了我的信仰危机。记得是1976年春天,我在鸟江友人李心智居士的引荐下,在鸟江陈庄西头的半间茅屋里见到了独居的世空和尚,与他结上了难得的佛缘。当时的世空和尚已经八十一岁了。后来我又得知,世空和尚当年离开了兜率寺后,一直以达摩为揩模,在和县香泉山区的观音洞里面壁禅修了近十年。1950年代,他还在和县的石扬山区的一所小庙里禅修多年。1960年代初,他又挂单到鸟江霸王庙禅修。文革爆发后,他被鸟江地区的造反派列为四旧对象,撵出了霸王庙,还要他“破旧立新”,迫着他把法名“世空”改成“颜立新”,让他在鸟江公社建设大队的一个陈庄生产队村边接上半间小茅屋独居。他居然也就此随遇而安,继续在这简陋的半间小茅屋里禅修。我当时也就是在他这半间小茅屋里听到了佛法,让我萌起了一种初发心。1978年夏,我因调赴江浦工作而离开了独居在鸟江的世空和尚。当我到陈庄村边那半间小茅屋里去与世空和尚作别时,他嘱咐我到江浦后应当去圆霖和尚那里听佛法。(翌年,我终于又与住在老山岔路口的园霖和尚接上了佛缘。这时我才知道,园霖和尚在文革时期也遭到了厄运。那时他还陪着八十多岁的老母住在老山林场的岔路口。)

        我从皖省调赴江浦后不久就向朋友们打听圆霖和尚的下落,知道他当时已经64岁了,却还在遭受劫难。这时的圆霖和尚已在佛门苦苦修行了三十四个春秋。但在这三十四年苦修生涯中有十二年是更苦更苦的厄运。原来,他是在1966年文革之初因画了一幅佛像而横遭灾祸。圆霖和尚是安徽宿县人,性喜书画,出家前在家乡卖画为生。当时曾经画过一幅蒋介石肖象画,也不过是用以招徕生意的。出家后的他已断绝尘事,完全不理分当时的阶级斗争形势,也没有去理会这幅蒋公肖象中含有多少人间事非。1950年代,他住持独峰寺时,就在这张蒋公肖象画背面画了一尊阿弥陀佛像,供奉着焚香修行。佛像背面那蒋公肖像虽用淡墨一涂,而蒋公的痕迹也还依稀可认。圆霖和尚当时做梦也不会想到,佛像背面的蒋公正在把他送上厄运。果然,江浦独峰寺里的一个僧人想谋取独峰寺的大权,受到了1966年文革气候的诱惑,也当起了造反派,造了圆霖和尚的反,向造反派揭发了佛像背面隐着的蒋介石。于是这位造反的僧人立了一小功,而圆霖和尚却从此成了反面人物。那顶反面人物的尴尬帽子一戴就是十二年。他就像兜率寺一样,也会逢上厄运。

    1980年秋天,我在江浦南门的一位朋友家里见到了圆霖和尚。我这才知道,他的反面人物帽子已经摘掉了。当时我们一见如故。他还随我到了寒舍。我便向他供上一杯清茶,道出了二年前世空和尚的介召。从此我与圆霖和尚接上了善缘。  

     当时的中国社会已经结束了昔日的严冬岁月,华夏大地纷纷刮起了春风。我当时也已经隐居在杏林天地,向世人开了近十年古老的中医处方。春风启示我放弃在杏林天地修小乘佛学。我趁着当时难得的大好形势,暗自下了一个决心,悄悄地立下了一个人生愿望:将医学与佛学相结合,以图救治更多的世人。我当时认为这既可以弘扬大乘佛法,又可以发展传统中医。既然尘世间的荣华富贵已与我无甚缘份,不如就在杏林世界追求大乘事业吧。1981年春夏间的一天,我怀着如此心愿去拜访圆霖和尚。他当时住在老山林场的岔路口,在一个小山腰上盖了二小间红砖砌成的小屋,陪着他那87岁的老母,在此陋室共居。我向他畅述后,他相当地支持我的心愿,还向我讲了佛经里的一个故事。

  后来,我从朋友那里得到一张云中观音的照片。我早就听说园霖和尚擅长画佛像。于是我在一个星期六的傍晚又赶到了他那岔路口山腰的小屋。我就在他那小屋里吃了面。那是他87岁的老母亲帮着下的面。记得那天我与园霖和尚谈到了“死”。他用圆珠笔给我写了印光大师关房门联法语:

  汝将死,快念佛。心不专一决堕地狱。畜牲饿鬼尚难求,莫妄想人天福报;

  汝将死,快念佛。心若至诚定预莲池。声闻缘觉犹弗住,定可证等妙园觉。

      当时他还说,修行人若以此联贴在头上则近道矣。我这才知道,人并不能一死了之,死里面的学问还大着呢!十多年后,我又请他用毛笔在宣纸上重写了一幅,一直珍藏到现在。

        现大回忆起来,十年的文革浩劫也毕竟只是一场暂时的狂风浊雨而已。狮子岭的佛光依然还在山林里闪耀。文革后的七十年代末,中国佛教界又迎来了雨过天睛的景象,经历过多次劫难的兜率寺也不过是浑然一觉而已。自1979年以来,被驱散在老山林场各分场的僧众纷纷要求回归兜率寺,希望再次重振这块佛门净土。1982年6月的一个睛朗日子,当时八十三岁的慧友和尚(生平修行律宗,当时住持兜率寺)发挥尽了他的最后一把力量之后,便在狮子岭园寂,永远安息在这块圣洁的佛土净土上。这月,园霖和尚被南京佛教协会任命为兜率寺方丈之职。这意味着他将要在狮子岭佛教历史的最低谷时期接受一次重振兜率寺的使命。当年世空和尚亲自手植的银杏树这时还只存下一棵了。这棵幸存的银杏树已有二人合抱粗了,它就像狮子岭的一只眼睛,已经默默地目睹了这里发生过的沧桑变化。

    1982年春夏之交,我从江浦的佛教信徒那里获悉世空和尚回归兜率寺的消息。原来,这年春夏之交,他在鸟江陈庄村边独居了十多年的半间茅屋忽然倒塌。年近九旬的世空和尚似乎也忽然有悟:该回归兜率寺去了。后来,和县鸟江公社建设大队的农民特地把他护送回狮子岭。这年农历六月十九日恰好是星期天,我特地步行十多里山路赶到了狮子岭拜见分别了数年的世空和尚。那时他已经八十八岁,离开了狮子岭也已经有四十多年了。但他的风彩还与前几年我在鸟江见到时一个模样。那天是观音生日,我在庙里与僧众一同领受了一顿丰盛的斋饭。饭后,世空和尚陪我在山前寺后走走。他告诉我说,那寺下山腰里的大片茶树是他五十多年前率领僧众垦植起来的庙产。他还指着庙西那棵已有二人合抱粗的银杏树,告诉我说,那也是他五十多年前亲手栽下的。夏风轻吹,银杏树枝所发出的沙沙响声好像也在向我们表示什么,那树已经在这里默默地目睹了半个多世纪的佛教沧桑变化。后来我又得知,世空和尚旧地重归后,依然像四十多年前那样,在这里率领僧众生产自救,就像当年培植狮子岭云雾茶时那样的全身心地投入。他白天与寺内老僧们在山岭上种菜、禅坐,晚上则整夜禅坐。他又特别支持园霖和尚的工作。已经是年近九旬的老僧了,居然还乐意为香客们书写他喜爱的颜体大字,与世人结一结最后的善缘。我曾经见过他在僧房里写过“世事沧桑皆幻境,深山云雾总禅机”之类的禅联。那时,残破的兜率寺里只有妙和尚、心灯和尚等几位老僧还在坚持修行,中国佛教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后来,胖胖的心灯和尚也离开了兜率寺,回到他从小出家时住过的极乐庵修行去了。

    1984年1月10日,岭上已经落下了一场不厚不薄的雪。这日,天公好像要把人世间的一切污浊都暂时地遮盖一下,让当下的一位不生不灭的修行人离开我们这个五浊恶世,往生彼岸。九旬长老世空和尚就在这场雪后的洁净天气里园寂了。我也就此失去了一位忘年老友,一位师长。我这位老友,这位师长在这个娑婆世界禅修了不长不短的一生,他的禅修之路走得像雪一样的干净,他为世人留下了一大片茶叶,还有那一棵现在还默然挺立着的银杏树,他并不没有带走任何世俗利益。他在弥留之际也只留下一个道心,以及最后一愿:希望圆霖和尚再度重振狮子岭这块佛门净土。

    其实,这时的圆霖和尚早已立下了重振狮子岭佛地的弘愿。他在1980年代中期云游了国内四大名山和南北各大寺庙,蓄积了一股勇气,也积蓄了一股精神力量,于是开始为复建狮子岭作艰苦的募捐准备工作。

    1984年农历的正月半,江浦县的香客特别多,被压了几十年的兜率寺藏经楼已经不堪重负,终于严重损塌。这年秋,圆霖和尚首先集资重建了斋堂和东西二小寮。斋堂门口,圆霖和尚亲自写上了这么一付佛联:

      万古是非浑短梦

       一句弥陀作大舟

他还亲手画了一幅阿弥陀佛像,供在斋堂上,又配上了这么一幅佛联:

因号法藏誓愿宏深摄取二百十亿净妙国土

果号弥陀慈悲广大显现八万四千相好光明

这年春天,南京市政府的长官前来考察残败不堪的兜率寺。后于1986年拨款十万元,南京市佛教协会也相应出资十万元,共二十万元作为复建兜率寺之用。从此揭开了复建兜率寺工程的序幕,圆霖和尚亦被推上了这项复建工程指挥者角色的位置。他不仅要亲自设计复建寺庙的规划图,亲自出马筹款,而且还必须要亲自联系营造工作,甚至还要亲自动手塑造佛像。在当时,他一切都必须亲自。

    1987年,得到香港达道和尚的捐助,圆霖和尚便将原已破败不堪的二层十间藏经楼重新翻建一新。从此,楼上已是一个宽畅的观音殿,左右两侧墙上的“观音三十六相”壁画又全都是圆霖和尚亲自绘成的。后来,香港的达道和尚又向狮子岭捐送了包括大藏经在内的大量佛典。从此,狮子岭的藏经楼重新恢复了旧日容貌。僧众们也有了修行的良好环境。

    1990年10月中旬的一天,85岁的政界闻人江渭清在卫立民居士的陪同下也前往参观重建后的兜率寺,得到了圆霖和尚的接待。当时的江渭清兴趣盎然,忽然指着观音像问圆霖和尚:观音是男还是女?

    “既是男又是女,法身无分别相。”圆霖和尚当时如是回答。

    “观音活了多久?”江渭清又问。

    “无量寿。”圆霖和尚又如是回答。江渭清于是也就不再问了。那天江渭清题写了“狮子岭兜率寺”六个字,也表达了他一点对佛门境界的崇敬之情。

    江渭清离开狮子岭时,感到兜率寺下那条由成千上万僧人和香客们踏出来的羊肠小道还是那样的坎坷不平,似乎感到与眼前所见到的高尚境界已经不很相称了。后来他建议南京市有关部门捐款修路。1991年3月2日,蜿蜒二里多长的山间水泥宽道终于代替了昔日的羊肠小道。我想,这条新山路可以称作“百折山路”。这条百折山路上散发着几百年来狮子岭僧人对宇宙人生大道不倦追求的百折不挠精神,散发着他们对佛教事业的无私奉献精神。自后,来自海内外的善男信女及各界观光人士将纷纷沿着这条百折山路前往兜率寺,皆大欢喜地沐浴在狮子岭的慈悲佛光中。

    1991年秋,由香港居士捐助,圆霖和尚又在藏经楼的东北侧扩建了五间三圣殿,以求弘扬莲宗佛法。三圣殿的扩建又得到过南京鸡鸣寺的    师太的大力支持。殿里供奉的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和大势至菩萨三尊塑像都是八十多岁的   师太亲自塑造的。园霖和尚又在三圣殿的左右墙边排列着他精心绘成的莲宗十三个宗师画像。莲宗又称净土宗,以念阿弥陀佛为主要修行方式,自古以来就深受民众的欢迎。经受文革动乱体验的圆霖和尚深知重振佛门的关键是要得到广大民众的支持,故而他特别重视弘扬莲宗的现实意义。自从他住持了狮子岭后,在道场的开拓方面作出了相应的改革:以莲宗为主体,广开方便之门。他规定僧众每天要上三圣殿和观音殿上香念佛,决心脱离五恶浊世,往生极乐世界。

      1990年代初,圆霖和尚又编刊了《莲宗十三祖传略》,向民众宣扬莲宗佛理。

       1992年11月,圆霖和尚又在山路口增建了狮子岭历史上的第一个山门。在山门上他亲笔写上了一付古老的对联:

             狮吼震雷音远播尘寰闻声顿醒千生梦

             慈容开笑口普滋含识观面全消旷劫愁

   1993年,由江浦众居士捐助,圆霖和尚又重建了天王殿和罗汉堂各三间,并在罗汉堂前写了这样的一付禅联:

             善知一切真实相

              深入无边法界门

      1995年,圆霖和尚在藏经楼对面重建了弥勒殿三间,向世人亮出了第四天上兜率宫的内院。他又在弥勒殿东侧的三间禅堂改建成普贤殿,作这寺内禅宗坐禅和打七之用。从此,兜率寺大致恢复了旧时的境界。这项复建工程几乎化去了圆霖和尚十多年的晚年时光。复建后的殿堂中的壁画几乎全部出自他一人之手,使前来观光的海内外人士叹为观止。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弥勒殿是一百多年前的常海和尚复建的。现在终于又被一百多年后的圆霖和尚复原了。弥勒殿里供的那尊慈容佛像也是圆霖和尚亲手塑造的,他在弥勒殿门口写上这么一付佛联:

                       照以智慧光

                       破诸烦恼障 

    一天,圆霖和尚终于在这座弥勒殿的东墙见到了观音显圣。观音菩萨的头像清楚可见。当时,圆霖和尚立即把观音所显的头像用笔勾了下来。后来又刻在石头上。这尊观音显像从此永久地留在这百年弥勒殿上,永远护念前来狮子岭的善男善女。我站在弥勒殿门口发现,殿里那尊弥勒佛像正好面对着藏经楼后墙上那“以戒为师”四个书同体大字,弥勒菩萨那慈祥的神情似乎正在帮助佛陀奉劝着迷途的世人。我听说这“以戒为师”四字是佛陀灭渡之前对世人的最后一次教诲。

        在普贤殿的大门前圆霖和尚写着这么一付佛联:

                    如来境界无有边际

                     普贤身相犹如虚空

      圆霖和尚又用书同体在普贤殿左右两侧墙上写上了《大品智论十喻赞》:

            长夜之内,大梦所成,皆由心画。编造众形,神传五道,备        尽    。若能悟之,即破无明。(如梦喻)

            幻惑愚目,流眄无已,长勤世间。父父子子,我实非我,妄        想而起。若了如幻,此心自止。(如幻喻)

            光明不照处谓之影。不照慧明,生死长永。舍远夷途而行榛        梗。若能悟之,狂减自醒。(如影喻)

            烟惑疼爱,乐之无极,非身想身,非色见色,实无可乐,莫        之能识。若有智慧,此心自息。(如烟喻)

            响无所在,缘会发声。不知自我,喜乐交争。妄和真心,事        象万形。莫知其本,终日营心。(如响喻)

            众生如化,非有非真。不达此者,转车如轮。解法清净,无        我无人。众垢消除,如日无云。(如化喻)

            空唯有名,无用无色。人亦如是,莫之能识。妄造妄苦,百        艰孔棘。驰空求空,空竭其力。(如虚空喻)

            水月不真,唯有虚影。人亦如是,终莫之领。为之驱之,背        此真净。若能悟之,超然独醒。(如水中月喻)

        过去千百年来,世人都在探求“幻有”这个妙理。我想,在这普贤殿里冷静冷静,该是可以彻悟“幻有”之理的了。1990年代中期,圆霖和尚规定,每年的二月十九日(观音生日),六月十九日(观音出家日)及九月十九日(观音成道日)三日在这普贤殿里作“打七”活动,以求保持兜率寺的禅宗传统。

       1996年,圆霖和尚又在藏经楼与弥勒殿之间重建了祖堂三间。

    1997年2月,身居香港的达道和尚发心向兜率寺捐赠的一尊重达二余吨的玉佛送到了狮子岭,表达了他希望狮子岭佛教事业兴旺发达的心愿。这年夏天,园霖和尚又在三圣殿东侧重建了一座长鸣钟楼。从此,狮子岭深山幽谷中又传出了声声暮鼓晨钟。当我听到了这里的暮鼓晨钟时,又使我想起了十多年前世空和尚在他的僧房里写过的颜体禅联:“世事沧桑皆幻景,深山云雾总禅机”。确实,几百年来,狮子岭的这所小庙早已改换了旧时的容颜,仅仅留下了一点昔日的断垣残砖让世人们去感悟自已的人生。现在,劫后的兜率寺已经改变了常海和尚时代的面貌了,未来的兜率寺也一定会改变现在的模样。小庙的砖砖瓦瓦都是不会永恒不变的。惟有狮子岭的佛光不生不灭,它会一直无私地普照人心。1998年10,藏经楼下的山林里又竖起了一座天王殿。里面已经有了威风凛凛的四大天王。天王殿后面已经平整好了的五亩地。后来,大雄宝殿也拔地而起,那尊来自香港的玉佛也将安坐在这座大雄宝殿里。善良的世人也将从山下的百折山路纷纷步入这个神圣的殿堂。

        1998年11月7日这天是观音生日。这天的江浦白马湖忽然迎来了大江南北的几千名居士,他们夹道迎接着汔车缓缓请来的阿弥陀佛等塑像,供进了刚刚落成的极乐寺,参加这所寺的落成典礼。原来,十多年前,一度在狮子岭修行过的心灯和尚立志建庙。在这十年间,他先在和县修建了二座庙宇。然后慕捐重建破落不堪的极乐庵。这是他从小在这里出家的一块净土。现在,七十多岁的心灯和尚也实现了他的心愿,亲手将这早已破落的极乐庵改建成眼下初具规模的极乐寺。现在,江浦这个小县里,早已销声匿迹了的七佛寺与明因寺也在僧人们的奋斗下重建了起来。狮子岭的佛光在江浦县这块净土朗朗普照。

        2003年10月14日这天也是观音生日。这天我与小沈去狮子岭看圆霖和尚。这年他已经八十八岁了。那天他亲自带领居士们为建佛塔而奠基,上百居士把首批红砖传递到山腰,我也参与了这次佛门活动。二年后,这个佛塔终于矗立在寺后的山腰上。

        兜率寺迄今依然保持着白祖时代的茅蓬修行境界,不接受世俗的烧香。据我所知,江浦县的政府官员曾一度动员圆霖和尚,希望他迎合当今的经济大潮,走出山门去化缘,走商业化兴佛之路。但园霖和尚对此却不屑一顾。他一心念佛,几乎不出山门。在他住持的岁月,他根本就不准任何人在寺庙内卖香烛,他始终坚持茅蓬境界的清修风骨。我想,这才是当今真正的和尚。我退休后一直想皈依一位真正的和尚。奈眼下的寺庙都在做佛陀的生意,和尚大都变成了商人。2005年秋天,我与旧日的学生邵川又到了狮子岭,见到了年逾九旬的圆霖和尚。

     “今天我皈依你了!”我在他的陋室向他表示了皈依之意。

     “皈依三宝!”他似乎代表释迦牟尼接受了我的皈依。

       我想,我皈依圆霖和尚是很合适的。在当今老和尚越来越少的时代,他还是一位真正的老和尚,还是一位生在末法时代,不受世俗诱惑,能抵制邪魔外道的老和尚,一位还在坚持念佛的老和尚。2008年的5月16日,圆霖和尚用他的生命写完了这本小庙的历史,圆寂了。于是我也收起了我这支秃笔,就此向世人公布这本兜率寺的庙史,让狮子岭的佛光永放光芒。

        狮子岭山路旁有参天古木,茂林修竹,还有能听到百鸟鸣唱,林间松涛,这些自然风光确能使我留连忘返。但我觉得这里的佛光,这里的佛学智慧、华夏艺术、奉献思想、创业精神,以及她与大自然祥和风光的和谐统一才是我永远神往的境界。在中华大地上,名山如林。眼下,狮子岭的兜率寺似乎还名不见经传,还没有被世俗的专家们排上名山大刹之列。但我又想起了唐代文人刘禹锡的名言: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历代千百僧人在狮子岭留下的神圣愿力,加上这扬子江畔的山川所特有的灵气,足以使狮子岭名扬天下。我想,日后总有一天会让普天下的人感受到狮子岭的佛光,都会向往这里的一片欢乐和智慧的净土。我愿意忘却过去世俗人生的一切,但不愿忘却狮子岭的这所小庙,也不愿让这所小庙的历史淹没无存。因为这所小庙在闪耀着永恒的佛光,还有世空和尚、圆霖和尚等僧人留下的无数精神财富,他们曾经留给我一些平静的欢乐,让我那不圆满的人生沉淀下来一点智慧。现在算来,我也已在江浦这所江边小城辛苦地住上了三十多年,无奈地进入了黄昏时分。今年,我在晚秋的钟声中又想起兜率寺内原来有过的那一副旧楹联:

                    世间重任实难挑,狮子岭中,也好息肩聊奇石;

                    天下前途不易走,兜率寺里,何妨歇脚漫斟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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