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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爲齋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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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散之与圆霖和尚的交往》*陈明哲  

2009-04-26 14:59:22|  分类: 圆霖法师艺术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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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散之与圆霖和尚的交往
来源:《民族美术》期刊--- 日期:[ 2009-04-13 ] 作者:陈明哲 浏览: 5

  凡世俗之人与僧道结契者曰“方外交”,若唐时陈子昂与释怀一,宋时苏轼与佛印,并多见于诗文纪事。近人有“当代草圣”之誉的林散之与圆霖和尚结为方外之交,在几十年的交往中留下不少诗文唱和,传为艺林佳话。

    圆霖法师,1915年出生于安徽濉溪县,卒于2008年。建国前在山西五台山受戒出家。生前为江苏省佛教协会理事,南京狮子岭兜率寺住持,常年隐居山林,佛事外潜心绘画,书学弘一,画宗宾虹,而人物尤著。近代释门画家中弘一、曼殊后约有三家:上海画兰竹的若瓢、安徽画山水的懒悟和南京画人物的圆霖。南京鸡笼山鸡鸣寺里有巨幅观音像就是圆霖法师的手笔。

  1972年冬,圆霖和尚被造反派赶出庙门,在江浦县老山林场看守桃园。出于对林老的思念和崇敬,圆霖和尚甘愿冒被批斗的危险,夜间偷偷地在煤油灯下为林散之老画了一张兼工带写的彩色肖像,想请佛教界领袖赵朴初题跋后再送给林老。他想到了自己的弟子元辙,元辙当年因能善诗文,与赵朴老以诗结缘后,被调到北京赵朴老身边工作。后来,元辙乘出差到南方的机会,看望圆霖便将此画带回了北京交给了赵朴老。朴老看过画作后觉得传神之至,在题跋之前,他不无顾虑地说:“林老是个大家,不能信手乱题,让我把画带回家,想好了再题。”几天后,他在画的边款上用《庄子·大宗师》中的语句题道:“其容寂,其颡炯,凄然似秋,媛然似春。”后署“巳未仲春赵朴初敬题”。赵朴老的题跋不仅描绘出了林老的神与情,还赞美了圆霖法师的高超绘艺。元辙法师看后十分高兴,也在画上题了《林公散之相赞》:“至名难名,无相示相,猗维散公,丰神独朗。智秉一真,笔驱万象;渊鉴空涵,应缘悉当,三绝蛮声,希音独唱。异域同钦,寰中共仰!信妙蕴之难窥,岂丹青之能状?既返听以忘言,宜寿光兮无量!”此画从北京辗转返回后,圆霖法师因生活窘困,无钱装裱,次年才让人用白纸托好,专程到南京奉画拜见林老。林老看后欣喜不已,风趣地说:“看了这幅画,有病就不需吃药打针了!”说后略一沉吟,挥笔在画上题了一首四言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苦行岁年,一无所得,幻此彩身,归诸乐国,一念因缘,依依选择,老婆心切,光阴日迫,由旬万千,徒劳跋涉。”林老的诗,深沉、洗练,既是对赵朴老、圆霖、元辙法师赞诗的答谢,又是对人生“尘缘”难了的感叹。

    林散之和圆霖法师的交往中,林老也常常写诗书字赠与圆霖法师。笔者珍藏的一副对联书法就是林老写给圆霖法师的。时值20世纪80年代初,圆霖法师被推为狮子岭兜率寺住持。由茗山法师撰、林老书写的一副对联:“欣逢法窟传衣钵,喜见狮林拥象王”送给圆霖法师。这副对联林老不是用自己最擅长的草书字体,而是用端庄的楷体,从这副对联的行笔可以看出林老笔存虔敬、态度恭谨,整幅作品气势贯注,神完气足,可谓人书俱老,非大家而不能为也。

   数年后,林老故去,圆霖法师怀念故友,重给林老肖像。此图意笔简率,墨色晶莹,画中林老神态安详,形象逼真。上有林老弟子单人耘题跋:“生天成佛,散公所归,一盂水墨,千云飞;霖雨其蒙,求者匪希,散之凝之,万古禅机。圆霖上人为散之夫子造像,门人单人耘拜题。”

   如今,圆霖法师已经圆寂。他晚年的作品无论是山水、人物花卉还是书法,老笔纷披,天真纯浑,尤其是他的简笔山水、人物,高度概括、提炼,往往几根线条,空灵幽远,又有佛家宁静淡泊之气。圆霖法师所绘佛像被海内外佛家争相购藏,在藏界有“徐悲鸿的马,齐白石的虾,圆霖和尚的观音菩萨”之说,足见其艺之精。而山水极得黄宾虹真昧,看山是山,看山不似山,看山终是山,有佛性、禅意、文心,赋予一种哲理的意蕴、冷逸的诗境和荒率的情愫。林老在怀念恩师黄宾虹诗中道:“衣钵可怜辜负了,名山事业误匆匆。”想林老今天若能看到圆霖法师的晚年山水,将会感慨:黄师衣钵终有传人了!

                         原载2005年《收藏》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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